瑞士团队打造可撞墙的柔性无人机

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的FlexiQuad采用可变形环形框架,能吸收正面撞击后继续飞行,还能收缩穿越窄缝并抓取物体。

大多数飞行器高速撞上障碍物,往往非死即伤,无人机更是容易撞成一地零件。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(ETH Zurich)的研究团队提出另一种思路:让机身“软”到足以吸收撞击,同时在关键方向保持足够刚度。他们开发的 FlexiQuad 不仅能撞墙后继续飞,还能收缩身体钻过窄缝、夹起物品。

环形软框架,撞了还能弹回来

传统四旋翼通常由刚性中心机身和四条刚性旋翼臂组成。这样的结构利于稳定、精确飞行,但一旦高速撞击,框架可能损坏、机体失稳,甚至直接报废。虽然现代无人机常用避障系统来提前绕开障碍,但高速或复杂环境中,系统仍可能反应不及。

FlexiQuad 的方案是把四个旋翼、电池和控制电子设备分布在一条柔软环形框架上,中心留空。撞击时,框架先弯曲,吸收一部分碰撞能量,并把剩余冲击分散到更长时间内;撞击结束后,柔性结构回弹,无人机得以继续飞行。

水平方向软,垂直方向硬

既要抗撞,又要飞得稳,关键在于“各向异性刚度”:同一个结构在不同受力方向上表现出不同刚度。研究团队从鸟类和昆虫翅膀中获得灵感,让 FlexiQuad 的水平方向高度柔性,可以侧向弯曲吸能;垂直方向则明显更硬,为旋翼力传递和受控飞行提供结构支撑。

参与研发的 Luca Girardi 表示,他们关注的是翅膀的刚度分布。通过这种设计,无人机把通常难以兼得的结构柔性与高飞行性能结合了起来。

会“缩骨功”,也能抓取物体

由于机身本质上是一个可变形的环,FlexiQuad 能把自己压窄,穿过原本对完整机身而言过窄的开口。团队用小型伺服电机和滑轮机构把框架向内收,在保持可控飞行的同时降低宽度。实验中,一台重 405 克的原型机成功飞过仅 180 毫米宽的开口,约为其正常宽度的 70%。

它也能利用自身动量被动变形,挤过狭窄空间,无需额外折叠机构。更有意思的是,同样的收缩动作还能用于抓取:让中空框架合拢夹住物品,就无需传统机械夹爪。演示中,FlexiQuad 抓取、运输并释放了一个重 136 克的软质急救包。研究团队还展示了它抬升比自身更重载荷的能力。

速度与灵活性不妥协

柔性并没有明显牺牲飞行性能。FlexiQuad 最高速度约 80 公里/小时,线加速度和角加速度与常规刚性四旋翼相当。根据发表在 arXiv 上的研究,原型机虽然比常规无人机柔得多,加速度仍超过三倍重力。

在碰撞测试中,研究人员故意让它以最高约 25 公里/小时撞向障碍物,框架短暂变形后仍能继续飞行;以最高 18 公里/小时进行正面撞击时,未出现结构或功能损伤。

现实场景与待解难题

这类能力适合传统无人机难以施展的环境,例如检查船舶压载舱等狭窄工业空间,或在倒塌建筑中执行搜救。可变形机身还让较大的无人机携带更多传感器或电池,在穿过窄口时少牺牲一些载荷能力和续航。

不过,从实验室走向实际应用仍有挑战。柔性让飞行控制更复杂。Girardi 也承认,“刚性结构让精确控制更容易”,这也是刚性框架长期占主流的原因之一。碰撞后框架回弹时会产生类似弹簧的往复摆动,可能让机载相机画面模糊,影响定位与导航,因此需要能应对机体形状和运动变化的控制系统。

研究团队已用强化学习训练 FlexiQuad 形成类似反射的恢复动作:碰撞后利用机载运动传感器稳定姿态,再回到自主飞行。但复杂现实环境中的可靠感知和自主导航仍需继续开发。下一步包括提升自主能力,并探索柔性结构如何辅助感知与控制。团队已为结构设计提交专利申请。

来源:ETH Zurich;论文:arXiv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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